何氏鬧了一會兒,見沒有人理會,最後訕訕地閉了,站起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上,時不時的看一眼陸九卿。
陸高飛打量著陸九卿,開口問道:“你與九皇子是怎麽回事?”
“父親不知?”陸九卿看了一眼何氏,“我偶然之下救了落水的九皇子,也算與他有救命之恩。此事我早已告訴何氏,何氏沒告訴父親嗎?”
陸高飛轉頭看向何氏。
何氏有些慌,磕磕絆絆地說:“我、我以為會告訴老爺,便沒多話,我不知道竟然將此事瞞下。”
陸九卿:“我一年就能見到父親一次,我哪有機會在父親麵前說話?”
這話一出,陸高飛皺眉:“你在怨我?”
陸九卿:“不敢。”
陸高飛皺了皺眉頭,總覺得這個兒與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樣。
以往,每當除夕團圓之夜他才會在團圓宴上見到這個兒,每次見,都低垂著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。偶爾地看自己,可當自己看過去的時候,都會飛快地低下頭去,顯得小心翼翼。
可現在卻完全不是這麽回事。
陸高飛下心中疑,冷眼看向何氏:“這麽重要的事你也不說,若真得罪了那位,你承擔得起後果嗎?”
何氏被嚇了一跳,連忙跪下:“老爺,妾不是故意的。”
陸高飛:“沒有下次。”
何氏抹著眼淚,連連應下,看陸九卿的眼神恨不得吃了。
正在此時,換完裳的唐修宴和陸夢華也回來了。
唐修宴穿了一不太合的灰袍子,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,一進門,就惡狠狠地瞪了陸九卿一眼。若非忠勇侯夫婦在場,怕是要當場手了。
陸夢華換了一淡的羅,眼眶紅紅的,委屈得很。一進門就撲到了侯夫人的懷裏,哭著喊了一聲:“母親。”
陸九卿眼神一冷,直直地看向侯夫人。
侯夫人手拍了拍陸夢華的背,隨後將人從懷裏拉了出來,淡聲說了句:“別哭。”
陸夢華抿著,雖未說話,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掉。
侯夫人信佛,常年待在佛堂禮佛不出,即便出來,也極低調寡言。此時的兒淚水漣漣,的神也淡淡的,不見波。
倒是一邊的何氏,滿眼心疼,拉過陸夢華就開始安:“五姑娘不哭,有什麽我給你做主。”
陸夢華一把甩開的手,有些不耐煩地說:“你能做什麽主!”
何氏: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都怪你!”何氏猛地扭頭看向陸九卿,怒罵道。
見到這一幕,陸九卿心中隻餘冷笑。
這麽明顯,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呢?
前世,總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,五姐姐比自己優秀,母親才會喜歡五姐姐不喜歡。
直到死的那一天,才終於明白原因。
不是不夠好,而是不管做得再好,哪怕比陸夢華好,何氏都不可能喜歡。
因為,本就不是何氏的親生兒。
何氏不是不疼兒,而是,隻疼自己的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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