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縣
府衙后堂,知縣王慶洲靜靜打量著面前的年。
對于江辭的大名他早有耳聞,他不僅是池縣最小的秀才,還是洪武十二年南渭郡的案首。
相貌俊朗、才華出眾,只要這小子今后不出什麼差錯,進士及第是必然的。
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王知縣在場浸多年,深明這個道理,得知江辭的份后,對江辭的態度客氣許多。
“江秀才,你是為那兩名人販子而來?”
江辭拱手作揖,姿態不卑不。
“回稟大人,池縣一代這些年拐賣人口之事頻發,下面的百姓早已怨聲載道,聽聞大人任期將滿,眼下正是需要政績之時,大人何不借此給自己博一個名?”
江辭從不屑于君子自居,他很清楚自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,那兩個黑牙子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上,他們就必須死!
王知縣沉思了片刻:“你想讓本怎麼做?”
“我朝對人販子向來是定罪重罰,以往施以磔刑者有之,大人可效仿先輩,行刑當日允百姓圍觀,既能起到殺儆猴之效,還能讓百姓看到大人為民除害的決心,且對于大人任期的政績必然是錦上添花的一筆。”
王知縣心知江辭是想借刀殺人,但他的確是心了。
池一代近些年販賣人口之事的確泛濫,這幫人都是全國各地流,一旦作案功就會立刻撤離,等百姓前來報案時,人販子早就沒了蹤跡。
眼下有現的人販子在手,只要給他們定幾起罪名再當眾決以儆效尤,既能顯出他為民除害的魄力,又能在民間留下名,政績上也能記上一筆,最主要還能賣江辭一個人。
“你放心吧,此事本定會秉公辦理。”
江辭拱手作揖:“大人英明。”
——
晏殊、晏武、晏淮兄妹三人來到一家醫館。
黑牌匾上寫著“濟世堂”三個龍飛舞的大字。
三人進門后,柜臺前的年輕人朝他們看過來。
“幾位是看病還是抓藥?”
“抓藥。”
對方問“可有方子?”
晏殊將提前準備的一張方子拿出來,上面寫著幾味草藥和需要的劑量。
小哥看了一眼:“幾位先坐下休息片刻,我這就幫您抓藥。”
“有勞小哥了。”
三人坐下等候片刻,小哥便將藥材備齊了,晏殊親自過目后,讓小哥包起來。
“姑娘,您的藥總共是七錢銀子。”
按照目前的市值來兌換,一錢銀子等于100文,七錢銀子就是700文。
晏殊取出一兩銀子,小哥收了銀子,找還了三百文。
“小哥,你們這邊收藥材嗎?”
“自然是收的,姑娘識的藥材?”
晏殊點了點頭:“略懂一些。”
心里有了盤算,晏殊拿了藥后,帶著晏武、晏淮一起離開。
好不容易來鎮子上一趟,自然是要逛一逛的。
走到一間糧鋪外面時,晏殊駐足朝里面看去。
“小妹,咱們家目前還有糧食,暫時不用買。聽說最近這糧食價格虛漲的厲害,之前糙米只需要五文錢一斤,如今都漲到七文錢了,咱們還是再等等看吧。”
“為什麼突然漲這麼多?”
晏淮道,“今年雨水的可憐,眼看再過兩個月就要秋收了,地里的莊家卻被旱死了大半,大家都預測下半年糧食的價格要暴漲,那些糧商們已經開始大量囤積糧食了,這糧價自然就跟著水漲船高。”
晏殊回憶書中劇,就是從這一年開始,大隋將連續三年因干旱雨出現大面積荒,同時齊王通敵叛國、舉兵造反,致使本就憂外患的大隋朝雪上加霜。
殍遍野、生靈涂炭,那就是一場人間煉獄。
看來,要為逃荒早做準備了。
——
江辭解決了兩名人販子,王知縣又與江辭探討了一番學業上的事,見江辭言語從容、頗有見地,心里對他更加贊賞。
王知縣邀請他一起用午膳,江辭推拒后離開縣衙,朝著縣衙東側的街道而去。
他走進一宅院里,片刻后牽著一匹馬走了出來。
利落的翻上馬,便朝著城外而去。
從池縣到芙蓉鎮也就兩刻鐘左右,回到芙蓉鎮后,他徑直來到一家醫館。
醫館后院,一位白胡子老者正在為江辭診脈,渾濁的眸子倏然一亮。
探究的盯著江辭看了一陣兒。
“你最近可吃過什麼補藥?”
江辭搖頭:“不曾。”
老者催促道:“事關你的,要說實話。”
江辭沉了片刻,如實說道:“的確不曾吃過補藥,倒是前幾日被迫吃了藥,可是有什麼問題?”
“咳咳……”
老者猛咳了幾聲。
“你這弱的小板可不能來啊,暫時還不適合行房之事,不過話說回來,哪家姑娘這麼生猛竟然對你下這種藥?”
江辭:……
回想那日的事,難以啟齒。
“你只需告訴我,我的有什麼問題。”
林大夫捋了捋山羊胡:“沒什麼問題,反而比上次為你把脈時好轉了一些,所以我才問你是否吃過什麼上等的補藥。”
江辭眸晦暗難測。
以他的子骨,吃了藥不僅無礙竟然還有所好轉?
腦海中不由浮現那日晏殊閃爍不定的神,還有那突然湛的醫,心里約有了些猜想。
“你里的毒不能再耽擱下去了,老夫學醫不,只能幫你暫時制,或許給你吃藥的那個人能對你的病有所幫助。”
見江辭沉默不語,林大夫心里嘆息一聲。
為前太醫院院使,潛心研究了十幾年灼心醉,卻最終一無所獲。
“你莫要氣餒,如今距離最后時限還有五年,若能在此期間找到孔醫圣,或許還有希。”
江辭神冷淡,對于未知的事,他從不抱有任何希。
“京城派來的人已經撤了,雖然江煥替你以命換命暫時解除了那邊的懷疑,但你今后行事切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江辭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戾氣。
“我知道。”
五年時間,足夠拉那些人下地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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