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我還不敢確定,沒想到真的是你。”殷靖南面上的笑意不明顯,語氣卻很溫,“你在這兒干什麼呢?”
程溫僵了僵,眸子微微黯淡下去,“我……我出來買了點東西,準備回家了……”
他上被雨淋了,的黑發漉漉地黏在臉上,越發顯得面上沒有,殷靖南忍不住擰起眉,“上車。”
“上……上車做什麼……”程溫怔怔看他。
“送你回家。”殷靖南道。
程溫趕搖頭,小聲回絕道,“不…不用了,我會把你的車子弄臟的……”
“沒關系,就干凈了。”殷靖南打開車門下了車,也不管自己會被淋,手就去拉他。
前座的司機從沒見他對誰那麼熱切過,看傻了眼。
程溫糊里糊涂地被推上了車,殷靖南心地讓司機開了暖氣,上頓時沒那麼冷了。
他規規矩矩地坐在一側,眼角有點發紅,“謝……謝謝你,靖南哥哥……”
“客氣什麼。”殷靖南下西裝外套披在他上后,扯了幾張紙巾輕輕幫他干臉上的水珠,“怎麼淋這樣,上還冷嗎?”
程溫搖頭,失魂落魄的模樣令殷靖南見了就覺得不對勁,“你怎麼了?”
“是不是那混蛋又欺負你了?”
想起在醫院時那人對小傻子的態度,殷靖南就忍不住皺眉。
自從上次分別之后,他就時常想起小傻子,有時做夢還會夢到他變了自己兒時養的薩耶,在自己懷里調皮地拱來拱去,撒的過程中突然就變回了人,勾著他的脖子甜甜地靖南哥哥,聽得他心都化了。
他知道這不正常,察覺自己可能喜歡上這小傻子了,可對方已經心有所屬,良好的家庭教育令他從未生出過強行做第三者的念頭。
只是沒忍住讓人去查了查,才知道,原來小傻子已經年了,比他還大一歲,不過這并不影響什麼,在他眼里,小傻子就是小傻子,對方他靖南哥哥,他仍然愿意應著。
同時也知道了,‘阿清’的大名簡清,是一家娛樂公司的老板,家境優渥,想來小傻子跟他在一起應該不會過得太差才是,沒想到再次相見,竟然看到程溫淋著雨走在大街上,一副了委屈的模樣。
他只覺得擔憂。
“沒……沒有人欺負我……”程溫低著頭,出一小截蒼白的后頸,顯得乖巧又安靜。
殷靖南知道他心里難過,見他不愿意多說,也不追問,轉移了話題,“出院后好些了嗎?”
“怎麼覺你又瘦了。中午吃飯了嗎?”
自從流產后,小傻子的神狀態就不怎麼好,簡清在的時候他會準備上許多菜,還能吃上幾口有營養的,簡清不在的時候他連塊兒都舍不得給自己買,不瘦才怪。
程溫自己倒沒覺得什麼,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,小時候好吃的東西都會讓給弟弟,長大了打工掙的錢也攢下來給弟弟花,總想著對別人好,很想到自己。
要麼怎麼說是傻子呢,掏心掏肺的,遭人嫌棄了也只知道暗自難過。
“我……我吃過了……”程溫悄悄按了按因為過頭而有些痛的肚子,小聲回他。
雖然只吃了幾口,但也算吃過了吧。
半個小時后,黑寶馬SUV在別墅區外停下,程溫在門口下了車,雨已經停了,不過他上還著,風一吹就控制不住抖了抖。
殷靖南看得皺眉,跟著下了車,把程溫剛才下的西裝外套又重新披回他上,“真的不用送你進去嗎?”
小傻子吸了吸鼻子,蒼白著小臉朝他笑,“真的不用了,靖南哥哥……謝謝你……”
“等……等我發工資了,我請你吃飯……”
他上只有20多塊錢了,實在是不夠。
殷靖南有些冷厲的面容頓時被融化了,眼里笑意流轉,“都說了不用客氣了,趕回去洗個熱水澡,小心冒。”
“服你先穿著,下次還我就行了,有什麼困難的話給我打電話。”他頓了頓,不知想到了什麼,目微微沉了下去,“要是他欺負你了,告訴我,我幫你解決。”
“嗯……靖南哥哥再見。”程溫道。
殷靖南角的笑容加深一分,溫聲道,“再見。”
目送著小傻子走出好一段路,殷靖南才上了車。
路過小區門口那家甜品店的時候,程溫正巧到店長抱著一筐面包出來,打開了垃圾桶,像是要全部倒掉。
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,按了按痛的肚子,鼓起勇氣走上去,小聲問道,“店……店長姐姐……請問隔夜面包,還,還有嗎……”
“有啊,這一筐都是,最近天氣太熱了,忘了放冰箱,隔了夜的面包都有點變質,所以我們準備倒掉。”
雖然是別人本來就不準備要的東西,可這麼張口討,還是令小傻子覺得很不好意思,開口細如蚊聲,“能……能不能給我一個。”
肚子好啊。
“這不能吃的哦,很容易吃壞肚子的。”店長頓了頓,放下手里的筐,“要不這樣吧,你跟我進來,我送你一個新鮮的。”
這一片屬于富人區,都不差錢,真正領隔夜面包的人其實很,大部分是貪小便宜的老年人,而程溫是其中為數不多的一個年輕人,長得清秀可,呆呆愣愣的,跟常人不用,店長早就記住他了,平時很照顧他,限領一個的面包有時還會多送他一個。
“不……不用了,我拿這個就可以了……”程溫趕搖頭。
本來就已經是不勞而獲了,不應該得寸進尺。
最后店主拗不過他,只好從框子里取了三個裝給他。
程溫走后沒過多久,店里來了一位材拔,英氣人的男子,在聽完店長的講述后,擰起濃眉,不敢置信道,“隔夜面包?”
“是啊,說來也怪,他明明住在這片別墅區,卻幾乎每天都來領隔夜面包,看著就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,覺生活上好像很困難。”店長納悶道。
殷靖南沉默片刻,從袋里取出皮夾,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店長,開口道,“這里面有兩萬塊錢,碼是數字1到6,以后他再來的話,一定要把最好的給他,最好找個由頭,他喜歡吃什麼讓他自己挑,別讓他知道是我讓你們這麼做的。”
接著又出一張。
“這是我的名片,錢不夠打我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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