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嗎?”
“沒有找到……”樓下,陸淮約聽著樓上傳來的景南喬的聲音。
“太太,會不會是,任長當時落在水里,尸被沖……”
“什麼尸?人沒找到就不代表他死了。”景南喬的聲音聽起來帶了幾分怒。
已經過去半個月了,龍洲的人去獨立州,找了一次又一次,其他墜機的幾名士,有的還活著,有的尸也已經找到,只有任行沒有任何下落。
陸淮聽著樓上的對話,垂眸向面前坐在床上,玩著自己手指的顧鹿寧。
容兆卿和容嵐死后,到都很,陸淮擔心顧鹿寧會到牽涉,帶著顧鹿寧躲藏在外面,直到景南喬回到江城。
他們回來有幾天了,一直在景南喬的醫院里。
容兆卿死的那天,陸淮是帶顧鹿寧潛水離開的,顧鹿寧那天氣管里面嗆進了水,一直咳嗽,到現在還沒好,景南喬說湖水太冷,顧鹿寧是冒加上染了輕度肺炎,吃一段時間的藥就會好。
顧鹿寧坐在雪白的病床上,輕輕晃著兩條小,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指看。
陸淮不知道方才景南喬的話,顧鹿寧聽到了沒有,聽懂了沒有。
他站在原地,沉默了幾秒,將手上提著的飯菜,放到了顧鹿寧面前桌上,半蹲在了面前,輕聲道:“阿寧小姐,該吃飯了,我們吃飯好不好?”
顧鹿寧那天離開璽宮時,被他綁在上時哭鬧過一陣,但是逃出璽宮之后,醒來之后,卻變得異常乖巧。
或許是因為,邊只有陸淮了,又或許是明白了,那天陸淮是迫不得已才把綁在上,陸淮是為了保護。
在陸淮邊時,會不哭不鬧,乖乖聽話。
但是最近幾天,會長時間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看,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,除非陸淮親自強迫。
今天,照舊是盯著自己的手指,陸淮哄吃飯,也像是沒有聽見。
陸淮將飯菜放好,半蹲在了的面前,朝的手指看了眼,顧鹿寧的手指甲長得有些長了,約莫有半厘米的長度,該修剪一下了。
陸淮想了想,手輕輕抓住顧鹿寧的指尖,聲道:“傭人說,阿寧小姐今天早飯沒有吃是不是?有沒有?”
顧鹿寧卻忽然來了蠻勁,一把甩開陸淮的手,皺著眉頭將手背到了后。
陸淮愣了下。
顧鹿寧這些天來,基本不會抗拒他這種簡單的,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。
他以為是因為指甲太長難,所以才看手指甲,原打算等吃完飯,就給剪掉。
兩人對視了會兒,顧鹿寧一直以來毫無波瀾和生機的眼底,今天卻帶了幾分生氣和委屈。
陸淮也不知是怎麼了。
然而看著微紅的眼眶,快要掉下來的眼淚,陸淮心也跟著揪了下。
其實任行離開的這段時間,一直都沒有安全,他知道。
他對只有心疼,哪怕現在發脾氣了,他也不會對不耐煩,不會覺得難搞。
“好,不你的手。”他朝努力出一笑,輕聲哄道:“先吃飯好不好?今天有阿寧小姐最喜歡吃的糖醋鱸魚。”
他說話間,從桌上拿起碗,夾了一點兒細的魚,沾了點兒湯,送到了顧鹿寧面前。
顧鹿寧也許是太了,看著遞到邊的魚,半天,還是張吃了進去。
一邊吃,一邊無聲地掉眼淚。
陸淮覺得,顧鹿寧也許是懂的。剛才景南喬的話,聽見了。
因為這是這些天來第一次哭。
知道任行回不來了。
是神智商出了問題,可即便是剛出生的小貓小狗,也懂得的。
還是不肯說話,即便是哭也不發出聲音,景南喬說是因為刺激引起的語言障礙,瘋病或許可以好,但是可能這輩子顧鹿寧也無法再開口說話。
陸淮看著通紅的眼眶,半晌,放下手中的碗,手輕輕將顧鹿寧摟了自己懷里:“沒事的,沒有他也沒事,我會一直陪在你邊。”
顧鹿寧的眼淚流進了他的領里,冷的刺骨。
“陸淮。”就在這時,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。
陸淮隨即松開了顧鹿寧,回頭向門口。
景南喬面平靜地站在那兒,正看著他們兩人,的眼神落在陸淮上時,帶了些許復雜。
景南喬知道陸淮喜歡顧鹿寧,回來之后,陸淮對顧鹿寧是怎樣的,都看在眼里,也知道陸淮是個正人君子。
可是,現在任行下落不明,景南喬覺得,現在不是時候。
至,要等顧鹿寧自己清醒著做出決定。
“你出來一下。”景南喬無聲地嘆了口氣,朝陸淮低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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