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河州雖然不是大州,軍隊也不多,但一直都是河南北部的中流砥柱,羊遲以及其所在的都督府兩千多士兵,在當地的名聲極好,前番蘇馳暴,河南盪,羊遲率軍死守河州,擊退暴大軍,這才穩住了河南北部的整局勢,如今因爲糧餉問題,而讓功臣退離,數千銳崩散,對於朝廷來說,這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損失。”
賀鑄連忙接了劉聰的話,說了說羊遲最近的功勞,以及河州的重要。
另外,劉聰與羊遲是同鄉,也是同窗,私下關係極好,他一上來就爲羊遲多有言,賀鑄擔心李勳有了誤會,那事就難辦了。
聽了兩人的講述,李勳點了點頭,他並不知道劉聰與羊遲的關係,就算知道了,李勳也不會多想,因爲羊遲確實是一個人才,朝廷這樣虧待於他,前番蘇馳暴,羊遲依舊率領不過兩千餘士兵,死守河州多日,並最終通過夜襲,以勝多,擊潰了來犯的兩萬多暴大軍,保住了河州,也穩住了整個河南北部的局勢。
戰爭期間,因爲錢糧資極度缺,羊遲找了河州許多豪門大族,希借些錢糧,但是被他們斷然拒絕,爲了穩定軍心,提高士氣,沒有辦法,羊遲最後只能領著人抄了幾家大戶,所得錢糧,一半分給全軍士兵,一半則是招募青壯死士。
羊遲這麼做,雖然暴無禮,也犯了法律,但是在當時暴大軍兵臨城下,河州岌岌可危,這也是羊遲唯一所能想到的辦法,通過此舉,得到了一批錢糧,不僅大大提高了軍隊的士氣與信心,更是招募到了數千青壯幫助,加強了河州整的防力量,並最終贏得了戰爭的勝利。
當然,羊遲沒有背景,更沒有靠山,貧寒出,戰爭結束之後,他雖然立下大功,但還是不住河州衆多豪門大族的怒火,險些被定下大罪,最後還是李忠爲其說了,趙詢這才網開一面,以功過相抵的名義,既沒有獎賞羊遲,也沒有治他的罪,職位依舊不變。
經過劉聰的詳細講述,李勳對河州與羊遲有了一定的瞭解。
李勳說道:“柘州的事呢?羌族最近屢屢生事,其中有何緣由?”
劉聰說道:“柘州的事有些複雜.......”
羌族是數民族,主要生活在劍南西南部,棲居地臨近大理與吐蕃,他們在中原王朝和吐蕃、大理勢力之間。有的同化於吐蕃和大理,有的附中原王朝,或同化於漢族,或在夾中生存,在晉朝和吐蕃長期和戰不定的局勢下,得以單獨保存和發展。
羌族有自己的文化與制度,每千人爲一山司,形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部落羣,總人口大約在五十萬左右,生活在晉朝之的羌族,接近三十萬,其中以黑水部族實力最強,超過一百山司,也就是人口超過十萬。
此次發生屠殺整個村落,屢屢生事的羌族,就是黑水部族引起的。
羌族這個民族,好勇鬥狠,非常排外,自三百年前被晉朝接,遷徙到劍南道之後,最初的百年時間,一直非常本分,與當地漢人百姓和睦相。
穆宗時期,穆宗本人昏庸好,殘暴不仁,當時,羌族首領帶著他的兒前往京覲見晉朝皇帝,穆宗初見羌族首領之,頓時驚爲天人,隨後派人找到羌族首領,希可以納其兒爲妃,並許下種種好,此舉遭到羌族首領的斷然拒絕,因爲他的兒已經許配給別人,在羌族,很多人剛一出生,就已經提前定下了婚事,而且終不得取消,就算男方在婚之前就已經死去,方也依舊被視爲其妻子,除非付出很多錢財,讓男方家族主取消婚事,不然,方就要守寡終。
羌族首領拒絕穆宗的要求,合合理,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,但穆宗的昏庸與殘暴,哪裡會管這些,他不顧自己乃是晉朝天子的尊貴份,竟是把羌族首領趕出京,並強行納其兒爲妃。
穆宗此等行爲,被羌族首領視爲奇恥大辱,他回到部族之後,立即聯合羌族其他部族,隨即發了叛。
那個時期的晉朝,國力依舊於鼎盛,區區羌族的叛,本撼不了晉朝的統治,所以,羌族的叛很快便是被平定,事的最後,數以萬計的羌族族人被殺,羌族首領拒絕投降,憤然自殺。
叛是被平息了,但羌族與晉朝之間的仇恨,至此也是徹底結了下來,此後的歲月,羌族始終排斥與敵視漢人,小規模的叛時常發生。
劉聰語氣沉重的說道:“懿宗時,羌族發叛,懿宗以大決心,發十萬大軍,徹底進剿羌族各大部族,超過十萬羌族被殺,經此一戰,羌族元氣大傷,在此後的六七十年時間,一直非常老實與低調,不敢再與我晉朝爲敵。”
“羌族生活之地,多是山林高地,生存環境極爲惡劣,懿宗時期的那次屠殺,雖然過去這麼多年,但是羌族依舊沒有恢復過來,此時羌族的人口恐怕也就二十萬出頭,可以用作戰鬥廝殺的青壯,最多一二萬人,而且缺武與錢糧,此時黑水部族竟敢公然屠殺漢人村落,他們哪裡來的底氣與膽量?其中或許有大理與吐蕃這兩方勢力,在背後推波助瀾。”
賀鑄祖籍就在劍南道,他在那裡生活多年,對於羌族的況,顯然也是非常瞭解。
劉聰最後沉聲說道:“我從劍南道返回的時候,黑水部族停下作,局勢有所緩和,但很多羌族之人正在前往黑水部族集結,這很有可能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,黑水部族或許正在積攢力量,接下來可能會發規模更加龐大的叛。”
聽完了劉聰與賀鑄兩人的講述之後,李勳整個人陷沉思,片刻之後,他站了起來:“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了,我現在馬上進宮,就河州與羌族兩地之事,立即稟奏皇上。”
李勳起離開,臨走之前,又是對著他們說道:“你們兩人對河州與羌族兩地之事,都是非常瞭解,倒是可以靜下心來,思考一二,若是有什麼見解,可以隨時去我府中見我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賀鑄與劉聰同聲應道,對著李勳躬一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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